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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次从高处跌落。

在我无数个梦里,我死去过无数次。每一个漆黑的夜晚,每次身边人睡去,掖紧我的被子,一次次走上无法预见的赴死之旅。

我没有不做梦的夜晚。有些时候梦只是醒来后的部分碎片,它在日常生活的角落里复苏,还原一种触感。它有多少是真实的,我不得而知,在那触感复苏的同时,大脑就叫它变了形。但我终究是记得一部分的,关于我那些狰狞并真实的死法。

在梦里经常会飞。在天空飞,在大海里飞;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飞,在出其不意的时候飞。现实的我并不那么想飞,至少没有频繁到梦中的这个程度,然而梦中的我也并不盼望,只是有一种失重感。

会飞的梦里也会死,飞并不是生的手段;我在梦里有各种死法,跌落并不是唯一。是了,我之前总觉得,我要么会高空坠落而死,要么在水里终结掉我的一生。梦里都实现了。梦里的“我”在死去之后,会以上帝视角注视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梦没有结束,“我”需要所有人去确认“我”的死。总有人担心我没死透——黑社会老大会要求小弟补两枪;鬼子会补上刺刀;魔鬼在建筑物里徘徊寻找我的尸体;表情狰狞的路人纷纷围观。“我”恨我,恨不得我死上千次百次。

现实生活中,我无法确切定义自己。到底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,做的事情又如何评价,我并没有十分有力的发言权。曾经有一段时期,觉得自己不用再死去了,但最终也没能活过来。我追寻着他人对我的评价,盲目而又胆怯。

我爱的人们冷静非常。爱我的人们不拘小节。我每天都在冰与火之中蹒跚前行,在生与死之间辗转反侧。我总是问,你爱我吗。我并不想得到答案,因为在我心中早有回答。你们爱我吗?你们不爱我。你们爱我吗?你们也是爱的。就是这样,不能更多了,因为它本来就不够。

每次我遵循内心的声音,去过分要求,过分指责,过分啰嗦和过分沉默时,我都晓得。“我”在冷眼旁观,“我”在一次次记录,马上就到夜晚来临的时刻。爱情是什么,亲情,友情又有什么错。我只是一次又一次死于自己的梦中,被“我”推至局外人的角度与位置,看我被“我”审判。

死亡并不可怕。可怕的是无法真正的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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